青竹听见动静,立刻放下书。
“你醒了?”
陆寻看着她手里的纸。
“你在读这个?”
青竹脸一红。
“我想先从你写过的话开始认。”
陆寻笑了笑。
“挺好。”
青竹立刻道:
“第一句。”
陆寻:“……”
这规矩还在。
青竹把书放下,端来温水。
“先喝水。”
陆寻接过。
喝了两口。
药庐比小院安静得多。
但药味更重。
老大夫不在前堂,似乎出门看诊去了。
柳清霜也不在。
苏云卿上午来过一次,带了些吃食,又回小院处理事情。
现在屋里只有青竹。
青竹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
“做噩梦了?”
陆寻点头。
“算是。”
“第二句。”
青竹坐近了些。
“梦见什么?”
陆寻沉默片刻。
“梦见京城。”
“第三句。”
青竹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严嵩年?”
陆寻点头。
“他不能死。”
“第四句。”
青竹已经懂了。
“他活着,才能咬顾延章。”
陆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青竹脸红了红。
“我这几天听你们说,听懂一点了。”
陆寻笑道:
“聪明。”
“第五句。”
青竹耳根一红,嘴上却道:
“你少哄我。”
陆寻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青竹如今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会跟在柳清霜身后,脾气急,被他逗几句就脸红。
现在她还是会脸红。
还是会急。
可她开始学着听案子,学着看人心,学着在危险里稳住自己。
这不是坏事。
但陆寻忽然有点心疼。
一个小姑娘,本不该这么快懂这些脏东西。
青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干嘛这样看我?”
陆寻摇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