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嘴里有毒。”
“撬了。”
身旁校尉立刻上前,硬生生卸掉那人的下颌,从齿缝里取出一枚小小毒囊。
严嵩年看得浑身发寒。
这些人不是来刺杀失败后逃跑的。
他们是来死的。
哪怕被抓,也要立刻服毒。
顾延章这是铁了心不留活口。
岳沉舟站起身,看向严嵩年。
“严侍郎。”
“现在你还觉得,顾阁老会保你吗?”
严嵩年脸色苍白。
过了许久。
他低声道:
“我要见陛下。”
岳沉舟笑了。
“你现在还没资格。”
严嵩年咬牙。
“我手里有东西。”
岳沉舟淡淡道:
“你手里有什么,进了监察司再说。”
严嵩年沉默片刻。
终于点头。
“好。”
岳沉舟转身。
“带走。”
……
江州。
小院。
陆寻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到午后。
这几日他的伤势终于稳住了一些。
脸色虽然还白,但已经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吓人。
青竹端着粥进来。
难得不是药。
陆寻看见粥,心情还算平静。
至少比药强。
青竹把粥放下。
“今天有鸡丝。”
陆寻眼睛亮了。
“真的?”
青竹点头。
“老大夫说,可以吃一点。”
陆寻看着那碗粥里细细的鸡丝,忽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
“青竹。”
“嗯?”
“你今天像菩萨。”
青竹小脸一红。
“第一句。”
陆寻笑了笑。
端起粥喝了一口。
虽然很淡。
但确实有鸡肉味。
不容易。
太不容易了。
他正喝着,柳清霜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陆寻一看她神情,便知道京城有大事。
他放下碗。
青竹立刻道:
“先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