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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发抖,“您在跟我说笑吗?”
    “我从不说笑。”邬君雪皱眉。
    “可是我——”荷香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您的妃子?”
    邬君雪失笑:“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您不在乎,可别人在乎!”荷香语速越来越快,“殿下,您是陛下,您要纳妃,那是要记入玉牒的,要昭告天下的。到时候旁人问起来,这位娘娘,是哪家的闺秀?爹是谁?娘是谁?我怎么说?我说我不知道么……”
    “这些事情用不着你操心。”邬君雪的声音冷下去,“朕自会安排。”
    “您安排什么?”荷香盯着他,眼眶泛红,“您给我捏造一个身份,给我安一个爹娘,把我塞进后宫里,然后呢?然后我一辈子就待在那四面高墙里头,等着您有空的时候来看我一眼?”
    邬君雪不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对吗?”荷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牙,不肯让它们掉下来,“您说让我做您的妃子,可您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您问过我想要什么吗?就像您养一只雀鸟,养一只锦鲤,给它一口吃的、一口水,它就活下来了,就得一辈子待在那个小小的笼子里,供您观赏。”
    “放肆!”邬君雪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笔架倒了,毛笔骨碌碌滚了一地。
    荷香被那声响吓得浑身一抖,却仍旧梗着脖子,不肯退半步,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
    面前这个人是皇帝,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天子,他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
    或许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殿下,我知道您对我好。您救了我的命,给了我住的地方,叫人照看我。我这条命是您的,您要是想要,随时拿去。可是殿下,您不能因为救了我,就觉得我这辈子就得是您的了。您不能把我当成一个花瓶,摆在架子上,想起来的时候看一眼,想不起来的时候就蒙一层灰。”
    邬君雪的手指收紧,骨节咯咯作响。
    何安在廊下听见动静,吓得面如土色,想进来劝,又不敢推门。
    他在邬君雪身边伺候了十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跟殿下说话。
    不要说女子,就是朝中的阁老、军中的大将,在殿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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