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君雪翻过一页折子。
“韩昭前几日已经在街上请过何安了。”
韩崇顺从地连连点头:“是是是,臣听犬子说了。昭儿年轻,不懂规矩,在街上拦着何总管说话,实在失礼。臣已经教训过他了。”
邬君雪抬头,眼中冷光一闪:“你教训他什么了?”
这一问,韩崇紧张地掏出帕子连连擦汗,嘴里嘟嘟囔囔,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邬君雪注视着他胆怯模样,心里越觉得可笑。
韩崇在濮阳当了十几年的知府,把漕运的关卡捏在手里、河堤的银子吞进肚子里时,胆子大得很。
可坐在他面前的时候,却装出战战兢兢的姿态。
“韩崇。”邬君雪放下折子。
“臣在。”
“你来濮阳多少年了?”
韩崇一愣,老老实实答:“回陛下,臣来濮阳十三年了。”
邬君雪说:“十三年?十三年不短了。你在濮阳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韩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在濮阳这十三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臣……”
“兢兢业业?”邬君雪打断,问,“去年运河决堤,淹了三个县。朝廷拨下来的修堤银子,你报了多少?”
韩身子发抖,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掉,明明濮阳正值夏季,殿内自有寒冰祛暑,他却怕极了。
毕竟这位殿下,是真斩。
倘若在邬晏夺权之前,自己便死了,那如今做的种种,还有何意义!
桌上余茶已凉,邬君雪说:“你起来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