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了记忆,身体熟悉的感受,也会告诉荷香答案。
似乎很久以前,她也曾寄人篱下,也曾经如今日这般,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
那种感觉,让她不舒服,想逃避。
她不想再这样了,哪怕会永远离开行宫,离开邬君雪。
荷香说:“青苗姐姐,我想去见殿下。”
青苗一愣:“现在?”
荷香回答:“现在。”
青苗不由反笑,道:“姑娘,天都快黑了,殿下在前院,说不定在忙呢。您有什么事,明日再去不行吗?”
荷香固执摇头:“我想今日去。”
这时,白水走过来,解围道:“我去帮姑娘问问何总管,殿下有没有空。”
青苗点点头,算是把姑娘交给她。
很快,白水带着消息归来,说:“姑娘,何总管说,殿下这会儿有客人在,让您等一等。”
“什么客人?”荷香问。
白水说:“何总管没说,我也不好问。不过何总管说,让您先别往前院去,等客人走了,他再来叫您。”
残阳一点、一点往西边沉落,天边的云从白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暗紫。
院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昏昏黄黄的,照着地面。
蝉叫得没那么响了,远处的树上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的,愈发孤寂。
荷香等得有些焦躁,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来,站起来,又坐下来。
青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姑娘,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殿下又不会跑。”
荷香被她一说,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好笑,便安安静静地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往远处眺望。
她不喜欢等待的感觉。
此时此刻,前院书房里,灯烛通明。
韩崇坐在客座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两盏了,他只喝了一口。
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容敦厚,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袍子,料子不错,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可他那双眼睛不老实,时不时地瞟一眼邬君雪的脸色,又飞快地收回去。
邬君雪坐在主位上,就着折子,一页一页地翻,不紧不慢。
书房里安静得很,韩崇等了一会儿,见邬君雪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自己先开口了。
“陛下,臣今日来,是想请陛下赏脸的。犬子在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