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是暖的,却叫她觉得凉。
“姐姐说完了吗?”
荷香把手抽出来,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姐姐心里过意不去,我信。可宜姐姐,在来到玲珑阁的时候,这份过意不去,并没有让姐姐说出一个不字。”
荷香扭过头去:“姐姐今日来求我,不是来给我选择的,而是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的。等我点了头,姐姐便可以告诉自己——”
“不是我把她推进去的,是她自己愿意的。”
薛玉宜脸色苍白,想反驳,身子却无力退后。
因为荷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六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祖母把我接进相府,给饭吃、给衣穿。我自是不胜感激。”
荷香往前走,把薛玉宜逼得后退。
“可这不代表我欠你们一条命。我在这个家里住了六年,其中替姐姐遮掩私情遮掩了三年。”
“姐姐每见太子,妹妹都为你守着。下雪天守过,三伏天也守过。”
有一回,薛玉宜和邬晏共处,互诉情衷,她便在外头喂了两个时辰的蚊子。
薛玉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我跟姐姐说过的话,姐姐记住过哪一句?”
“荷香——”
薛玉宜的眼泪淌了满脸,伸出手去,想拉荷香的袖子。
荷香侧身避开,让那双手尴尬得独独落在空中。
“姐姐请回吧,从今往后,姐姐的事,我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劳大姐姐费心。”
薛玉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玲珑阁的。
只记得跨出门槛的时候,她差点扑了满地。
宝琴慌忙弯身扶住,待走到回廊拐角处,薛玉宜突然扶着柱子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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