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朝老太太深深一揖,姿态恭敬。
席间安静一息。
随即安北侯府的老太太率先笑了出来,拍着桌子道:“好!好!我孙儿说得在理!”
裴夫人理了理袖花,也跟着笑了起来。
薛玉宜却是彻底崩了心态。
她坐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剥去了所有的伪装,忍不住向祖母投向求助的目光。
母亲本就不喜她与太子有私情,这般情态,更不会替她说话了。
“谢世子倒是个有心的。”老太太沉默良久,终于开了口,“只是婚姻大事,讲究个两厢情愿。宜姐儿的婚事,老婆子还得再想想。”
闻言,安北侯府的老太太变了神色,却又不得不止住话头:“是是是,您说得是。婚姻大事,急不得、急不得……”
被如此拒绝,谢珩倒也不显失落,又施了一礼,便端坐回去,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薛玉宜一眼。
薛玉宜垂下眼帘,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见席间安静下来,王氏搁下佛珠,开口道:“说起婚事,儿媳倒想起一桩事来。”
荷香心头一紧。
“咱们家五丫头今年也十六了,”三太太眸光悠悠落在荷香身上,“虽说有孝在身,可姑娘大了,总得有个着落。我听说,五丫头手上可有一笔不小的家产呢。她娘留下的那些铺子和田庄,年年都有出息。”
荷香握紧了袖中的手指。
今夜海棠坞的靶子,果然还是她。
听着三房有许婚的意思,裴夫人眉眼弯弯。
“说起五姑娘,我倒是有个主意——”
她故意迟疑,做足了不可说的模样,环顾席间一圈,方才不紧不慢道:“我膝下无女,素来羡慕有闺女的福气。五姑娘品貌出众,性子温婉,我瞧着实在喜欢。若是老太太肯割爱,将五姑娘过继到裴家,做我们家的女儿,那可真是天大的美事。”
“……”
此话一出,周氏难掩惊愕,团扇停在半空,一时忘了摇。
谁都没料到裴夫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荷香不由心酸,前世她懵懵懂懂,就嫁进了东宫,这贵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