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天牢里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而是一种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谢意醒来时已是五日后。醒来时宋静正用湿布为他擦拭双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像蒙着一层水雾。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
他躺在一张干净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素色的棉被。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温馨;阳光透过半开的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这里是哪里?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别动。”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正端着药碗走过来。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华丽锦锻裙,未施粉黛,却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她的眼睛很亮,像秋天清澈而宁静的湖水。
“醒了?”女子见他睁眼,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他茫然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喉间干涩发不出声音。
女子似乎明白他的不适,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喂他喝下。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我叫宋静,是个大夫。”女子放下水杯,轻声说道,“你中毒很深,昏迷了好几天。不过现在毒已经解了,命保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我是谁?为什么会中毒?这里是哪里?
宋静看着他茫然无助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叫谢意。只是按身份来说,你已经服毒了,谢御史。但在这里,出于安全,我叫你意儿,好吗?”
“意儿……”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它像一根浮木,在他空白的记忆海洋里,提供了一个可以抓住的依靠。他点了点头。*
三天后,安安的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以在院子里走动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安安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一只路过的花猫。他的脸上带着纯真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院门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进来。
意儿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袖口和衣摆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