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冰冷。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先帝的昏聩,庄亲王的野心,朝政的腐败,这个国家的积重难返……一切的一切,都在今天,在这个金銮殿上,达到了顶点。
迁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不仅是自取灭亡,更是对天下百姓的极度不负责任。一个在危难时刻只想逃跑的君主,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个旧时代,该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必须用鲜血来祭奠。
倾愿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他缓缓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原本喧闹的大殿,因为他的出现,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先帝也看到了他,眼底没有太多恐惧,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倾……爱卿!你最懂朕!你说句话,你若执意守城,朕便不再提议。”
倾愿走到御阶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跪拜,甚至没有行礼。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先帝,那眼神,冷得让先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陛下,”倾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力量,“您真的认为,迁都,是生路吗?”
“……当然!”先帝的表演很勉强很假,“江南富庶,又有长江天险……”
“江南富庶?”倾愿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陛下可知,江南的财富,早已被您和您的宠臣们挥霍一空?长江天险?陛下可知,燕绥的水师,早已在长江上游操练多年?您这一走,不仅是放弃了都城,更是放弃了整个北方的百姓,放弃了您作为君主的最后一丝尊严和责任!”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剖开了先帝所有的伪装和幻想。
先帝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意。“朕知道。你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他的目光,越过倾愿的肩膀,看向大殿下方那些惊慌失措、或跪或立的大臣,看向这金碧辉煌却早已腐朽不堪的金銮殿。
“朕……无能。”先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和绝望,“朕知道,你们都恨朕,都骂朕是昏君。朕……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殿的浊气都吸入肺中,再彻底呼出。“朕何尝不想做一个明君?何尝不想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