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肃静!”卫尉大声呵斥,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了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先帝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朕……决定,”先帝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即刻迁都!南下,去江南……那里安全……”
迁都?!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大臣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陛下!不可啊!”太仆第一个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都城乃我大周之根本,宗庙社稷所在!若弃城而走,军心涣散,民心尽失,大周……大周就真的亡了啊!”
“是啊,陛下!”治粟内史也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利,“迁都谈何容易?国库空虚,粮草匮乏,如此仓促南迁,途中必生变乱!届时,不用燕绥来攻,我们自己就先乱了啊!”
“陛下三思!”少府、宗正……九卿之中,除了少数几个早已心怀鬼胎、准备另投明主的人,大部分重臣都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劝阻。
“都城城池坚固,若能上下一心,未必不能坚守待援!”
“陛下,此时迁都,无异于将半壁江山拱手让人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与都城共存亡!”
倾愿看见谢意不知何时站在百官之中,模样与平日无异,只是浅青色朝服上的血渍无法作假,他走下城楼便感到金銮殿。先帝在殿上大发雷霆,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他出列,声音平静却坚定:“陛下,迁都之事,万不可行。”
然而,先帝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和不耐烦的神色,挥舞着手臂,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住口!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先帝的话语,彻底寒了所有忠臣的心。这是一个君主在危难时刻,最可耻的退缩和背叛。
大臣们跪在地上,看着御座上那个歇斯底里的老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他们知道,这个国家真的没救了。
在整个朝堂乱作一团,先帝与群臣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一个人,始终冷眼旁观。
那就是倾愿。
他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得可怕。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大臣,扫过那几个心怀鬼胎、准备附和迁都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