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浔皱眉,程筠还是敏锐的,很快能判断出李平乐是那天的夜行客。
李平乐毫无表情地对夏侯浔道:“少将军,你朋友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夏侯浔帮忙开口:“阿筠,这是我的朋友,是不是认错了?”
“难怪我让捕头找你,却怎么也找不着,原来是有浔哥庇佑。”程筠冷冷道,“是与不是,看看她胳膊上有没有伤就知道了。”
李平乐神色漠然,转身道:“献舞快开始了,有些话还得叮嘱他们。”
程筠一把抓住李平乐的左胳膊,正是伤口的位置:“若你是清白的,何须遮遮掩掩。”
李平乐看向程筠,似隐忍着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程筠。
夏侯浔扯开程筠对李平乐的钳制,站在李平乐面前:“阿筠,她是我的朋友。”
“若她是夜闯程府的犯人,那她与你做朋友也是另有所图。”程筠严厉地看向夏侯浔,“浔哥,就算你多喜欢她,若她不怀好意,最终伤到的还是你自己。”
“阿筠!”
“行了!”李平乐不耐烦地从夏侯浔身后站了出来,“想要看对吧,给你看就是了。”
说罢,李平乐爽快脱掉外衣,抛给了一旁的夏侯浔。
她稍稍思考了一下,对程筠道:“哪只手来着?”
“左。”
李平乐撸起左袖子后,李平乐的胳膊包裹着布条。
程筠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不承……”
话音未落,李平乐快速把布条解开,整条胳膊都是一片片的结痂,隐隐约约几道看不清新伤还是旧伤的痕迹,难以分辨。
二人同时一愣,无言以对。
“几天前被沸水烫着了,处理不当就成这样。现在想想,做酒楼也是高危职业。”李平乐盯着程筠,给她指了指几道愈合的伤疤:“这几道伤痕,是以前在漠上砍马贼时受的伤。程将军想看的伤痕,又是哪一条?”
夏侯浔看着李平乐镇定自若的脸,心情复杂万分。
为了掩盖那一道伤疤,用另一道更严重的伤口掩盖。
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何愁不能成事?
“看够了吧?没意见了?程将军,如若有其他实证,再抓我也不迟。”李平乐给自己的手裹回布条,淡淡道:“我还有事儿,不奉陪了,你们好生聚聚。夏侯浔,别忘了你那顿酒。”
李平乐从发愣的夏侯浔那里拎过外衣,抬脚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