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生被派去继续查询近半个月百姓出入城记录。
李平乐与夏侯浔走在洛城通往客栈的近道,讨论案情。
李平乐分析道:“从帝都到邕州,凶手一定带着某种目的,或者委托了专业杀手,就像我们漠上说的“孤魂杀手”,专门游离四方去杀人。这种人无法查到户籍,出入城记录估计不会查出什么端倪。毕竟在洛城这种小城,货运登记一般只记运货负责人,或以家庭为单位登记。杀手想混进城中,简直是易如反掌。”
李平乐懒懒地伸腰,叹息道:“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如我们所料。现在能知道的线索太少,我也没有让案情能进一步发展的头绪。可怜那孩子,父亲被杀,又被母亲抛下,怪孤苦的。”
夏侯浔抬头看向月光,带了一丝笑意:“方才还说自己不是善良的人,如今却有如此感叹,那是为何?”
“可能是在这些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吧。”
李平乐淡淡说着,看见一人从路的尽头缓缓走来。
头戴蓑笠,绛色衣袍,在晦暗分明的月光下只描了半边脸的轮廓。
李平乐突然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十年来,除了师兄和李雨生,几乎没有待我真诚的朋友,夏侯浔,你是第一个,我愿意告诉你,我的所有心情。”
夏侯浔神情一愣,也站定:“李平乐,你怎么这样说话?都不像你了?”
“木鱼脑袋。”
李平乐一步一步凑近夏侯浔,笑意盈盈地道,“大家都在说我和你的暧昧,你倒好,真打算演一场当局者迷?”
“你……”
还未等夏侯浔反应过来,李平乐指肚按住夏侯浔的嘴唇:“我知你早已心有所属,但你知道我是个记仇的人,起码那个拥抱,得加倍还回来不是?”
说着,李平乐踮起脚尖,环上夏侯浔的脖子,余光一直警惕留意着经过之人的一举一动,心脏狂跳。
夏侯浔身体僵硬,思绪纷乱。
之前他对流言爱理不理,即使月客提醒他,他也当场否认了。
难道,他真的是久经沙场,初恋未得圆满,太久未得到过女人柔情,以至于李平乐处处待他特别,却半点感觉不到她的感情?
现在想来,他对李平乐的感情一直都很微妙。
他对这个姑娘有过关怀,有过懊恼,有过心疼,有过钦佩,有过歉意……本以为是交集多了,了解多了,投在她身上心绪多些也正常。
可如今想来,他的确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会对她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