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塞外生活,也伴随着十年的梦魇。以前做梦都只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这次的梦境竟如此完整,仿佛再现一次当年的情景。
窗户透进阳光来,李平乐揉了揉太阳穴,推开窗户用木头顶住。
月牙城的太阳升起得早,若是以前在鹤月村里,这个时间点仍是漆黑一片,万籁寂静。
她挨在小阁楼的窗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心中感到一些怅然若失。
“姐,你起来了?”
李平乐闻声开了门,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吓了一大跳。
“雨生?起这么早?”
叫雨生的十岁男孩挠了挠脑袋:“昨夜我的窗被风吹开了,师父一大早让小咕来给你送信,今早小咕不知怎的,直接飞进我房间啄我头顶,疼死了!”
“小咕怎么这么喜欢欺负你?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它了?”
小咕是一只漠上的鹰后,是她的师父万八方收养用来收集情报与通信的。
他师父万八方是千机阁阁主,手上掌握着整个边关各部落政治军事动态的情报。
“我觉得不是,她有可能是爱上我了。”雨生严肃地看着李平乐道,“可是我不懂鹰语,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份厚爱。”
“有可能,看你这黑乎乎的模样,把你错认成孩子们的爹了。”李平乐捏着雨生的小脸,“别整天跟你师兄出去溜达,月牙城夏天的阳光毒辣,就该好好待家里读书乘凉。”
“姐,我真佩服你,大漠里的人都晒得像我这般肤色,唯独你一身亮得发白的皮肤。你就不怕被这里的人歧视吗?”
李平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懒懒道:“老娘这叫独一无二,谁敢歧视我啊?扯远了,信呢?”
雨生的脸僵了僵,没有说话。
“怎么了?小咕没让你睡好觉,你把她砍了?”
雨生“哈哈哈”地干笑,稍稍退了几步:“瞧我这起床后暴脾气,一怒之下把小咕丢了出去,然后……好像……小咕带着信飞到了水……水桶里……”
“李!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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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乐一手扭着李雨生的耳朵,一手捻着泡得稀巴烂的书信。
李雨生“哎哎呀”地叫着,道:“姐……我亲爱的姐,就……哎哟哟……就不能让师父再写一封吗?”
“师父现在人在总部,过几天才回来,让派小咕来送信肯定要事。他还能给我时间让小咕再折腾个一来一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