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棋抻着脖子往前看,心里正估算着上场的时间,一回头,身边的许令颐竟没了踪影。
她慌忙四处张望,终于在后台门口看到了人。
门内似乎还站着一个人,陶棋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双手。
那双手衣袖的袖口缀着铂金镶玉的袖扣,手指修长干净,正熟稔又亲昵地替许令颐整理领口。
那人细心地将她硕士服里歪歪扭扭的衬衫抚平,又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规规矩矩系好,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陶棋不用猜也知道门里是谁,她看看前头排着的队伍,又看看后台那边,急得压低声音喊了好几声:“许令颐!许令颐!”
不知怎的,声音没控制好,大了几分。身前身后的同学闻声,纷纷朝着陶棋的方向看过来。
陶棋脸颊一热,只好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
邓俞听见外头的催促声,最后替她理了理硕士服的衣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到队伍中。
许令颐对着他粲然一笑,转身小跑着回到陶棋身边。
陶棋悬着的心落了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称奇:“好家伙,一下子整齐多了。邓总这眼神也太尖了吧,隔着老远都能看出你里面的衬衫没穿好?”
许令颐摸了摸领口,眉眼弯弯:“他向来细心。”
陶棋不认同地哼了一声:“得了吧,他分明是只对你细心。”
正说着,台上念到了她们的名字。许令颐赶紧推了陶棋一把:“走了走了。”
随着帽穗从右肩拂过左肩,许令颐的硕士生涯,在这盛夏的蝉鸣声里,落下了圆满的句点。
麦穗在左,前路浩荡。
新的起点上,正待她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