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在寝室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两天东西,她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季珂虽说早就收拾好了,却也没搬出去,还是照常住在宿舍。
陶棋倒是一时兴起,把东西翻出来折腾了半天,没一会就累得瘫在床上,再也不肯动弹。
终于到了离校的最后一天,三个人约好去校外的小饭馆,认认真真吃了一顿散伙饭。
陶棋喝得脸颊通红,忍不住边哭边唱,还攥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地回忆自己的学生生涯。
许令颐也喝了不少,听着陶棋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厉害。
“令颐,你说我们上学学的东西,进了社会能用得上吗?”季珂看着窗外的夜色,满是担忧。
许令颐脑子也有些喝多了,想了好久,才回答她:“进入社会后不过是换个地方成长,从前走的每一步路都作数。”
季珂看着她,忽然有些佩服,好像无论什么情况,她都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街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许是即将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两年的城市,邓俞心里无端漫上几分不舍。
三人吃饭的馆子就在工大附近,他索性没开车,慢悠悠踱步去接许令颐。
六月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他小臂上随意搭着一件薄开衫。
接到人后,两人和陶棋、季珂挥手作别。
邓俞伸手便要将开衫披在许令颐肩上,却被她三两下抖落,转而把衣服搭在他的肩上。
邓俞瞧着她泛红的脸颊,知道是酒意上了头,哭笑不得地问:“你不冷?”
许令颐没应声,只认认真真地帮他套上外套,邓俞便伸开双手,由着她摆弄。
“不冷,”她抬眸看他,“你手凉,穿着。”
穿好外套,许令颐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搓了几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两人并肩慢慢往前走。
路边的烧烤摊支着亮晃晃的灯,炭火滋滋作响,肉香混着孜然的气息漫进鼻腔。
从前,邓俞最受不了这种烟火气的油烟味。可此刻,身旁的许令颐正哼着歌,晚风拂过她的发梢,他竟觉得心头一片熨帖,只想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许令颐没正经学过声乐,嗓音却清亮得很,调子虽飘,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她唱得投入,尾音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