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依旧守在许家楼下。
直到第三天夜里,他望着11楼的方向,忽然皱起眉。连续两晚,许令颐卧室的灯,都没亮过。
邓俞猛地推开车门下车。
初冬的晚风裹着寒意扑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抬头再望向那扇漆黑的窗:她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此时刚过八点半,按常理早该是下班时间,可跟着邓俞当助理,万声就从没真正拥有过“下班”的概念。
电话一接通,那头邓俞的声音非常急切,万声立刻出门往最近的药店赶,拣着贵的药买,单是感冒药就装了两大袋。
他把药送到邓俞面前时,不过才八点四十五分。
万声看着站在风里、眼神紧盯着楼上的邓俞,暗自腹诽:这位大少爷难伺候是出了名的,好在这份薪水,也确实不是普通公司能比的,也算值了。
邓俞想给许令颐发消息问问情况,点开对话框,先看到她上次发来的那句“最近回消息会不及时”。
盯着这行字,他忽然心跳得发紧,脸都有些发烫。
他立刻给许令颐拨去电话,听到的却只有关机的提示音。
手里还提着两袋刚买的常备药,邓俞脚步猛地加快,往楼上冲。身后的万声没摸清状况,只能快步跟上。
门开了,是许湘。
邓俞立刻敛去慌色,扯出平日温和的笑:“阿姨。”
“令颐在吗?”他问得直接。
“她没在家。”
邓俞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瞬间翻涌:“她去哪了?”
“去东北了,她……”许湘的话才起头,就被邓俞打断了。
“阿姨,最近天气冷,我给您带了些感冒药,下次再来看您。”邓俞把药袋往门口一放,转身就走。
“哎,小俞——”许湘的声音被甩在身后,邓俞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他。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当初许令颐知道自己在耍她时,是这种感觉。
他太怕了,怕前些日子许令颐的软语和妥协,全是缓兵之计,只为了彻底离开他,离开淞市。
东北……这个地名在心里打了个转,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邓俞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扭头问:“万助,尚安齐的资料发我一份。”
万声飞快从手机里调出文档发过去。
屏幕上一行字清晰刺眼:【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