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和他说明了是什么考试,邓俞这才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她书桌一角,瞥见了那几本摊开的复习资料。
自许令颐对他的态度渐渐松动,邓俞的微信问候便成了每日惯例,比打卡上班还要准时。
【D:早~】
【起了吗】
【吃了早饭没】
许令颐背完晨间的英语单词,才触上手机屏幕。
【许:吃了】
不过两个字的回复,却像按下了开关,邓俞的消息立刻噼里啪啦涌了进来。
许令颐耐着性子逐条回完,末了补了一句:
【许:中午12点前,不许再发消息】
【D:好,12:00:01发】
许令颐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刚要放下手机,屏幕却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微信,是短信。
【令颐,前些日子打扰你了,谢谢你这些年的包容。我已经离开了,跟着组里去冰市出差一段时间。】
许令颐握着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删删改改,最终只敲下四个字:
【一路平安。】
二十公里外的机场,尚安齐盯着那四个字,眨了眨眼,把即将涌出的湿意逼了回去。
直到广播里响起催促登机的提示音,他才按灭屏幕,从背包里翻出捏得皱巴巴的登机牌。
他知道,他就知道,从许令颐追出去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没了以后。
那天下午,许令颐追出去后,尚安齐在空荡的客厅里不安地坐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砸在他焦灼的心上。
十分钟后,他最后望了一眼许令颐紧闭的房门,留下一张纸条,转身走进了屋外的雨里。
他没有伞,肩膀很快被打湿,走出小区后,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二百米,视线忽然顿住。
不远处的马路边,许令颐正撑着伞,抬手为邓俞拭去颊边的雨水。
邓俞有伞,有许令颐为他撑伞。
尚安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雨水更凉的笑。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只一步一步,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晚上,苏雪北拎着大包小包来到许家。
“雪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许令颐忙侧身迎她进屋,顺手要接她手里的袋子。
苏雪北把东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