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了许久,他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我爸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早已红透眼眶的尚安齐身上,语气平静却决绝,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安齐,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还能做朋友,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
这六年,尚安齐在意大利的无数个夜晚,都在设想回国与她重逢的画面。
他甚至在心里预演了上百种被拒绝的场景,却每一次都偷偷给故事安上一个圆满的结尾。
他知道父母当年伤过她,却从没想过,她高考失利的遗憾、许湘腿上的残疾,竟全是自己父亲一手造成的。
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口。
尚安齐双手捏紧,眼泪砸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喉咙里堵着密密麻麻的疼。
许令颐终究没敢再看他泛红的眼眶,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沉得像要凝固,直到一连串急促的门铃声猛地响起。
“令颐,开门!谁在你家?”
是邓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