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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抬手又给茶杯续了些热水,蒸汽模糊了她的神色:“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回去过,那些明信片,我都看到了。但是安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尚安齐卡在喉咙里的表白瞬间僵住,他猛地抬头,有些着急:“为什么不能回去?你没男朋友,我也单身,我们再试一次不行吗?”
他攥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我在意大利熬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让我爸妈松口,回来跟你重新开始……我们是最合适的,我们懂彼此,有那么多好的过去,就连……就连亲密时,我们也是最契合的。”
她没再看他,转身走到窗边,后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
窗外的云渐沉,浓得化不开,像极了压在她心底多年的沉疴,此刻终于要被揭开。
她深吸一口气,“安齐,如果当年你父母伤害的是我,或许我能当作没发生过,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可他们伤的是我妈,那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阿姨?”尚安齐茫然抬头,眼底满是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无措。
“你父母明明清楚我家的情况,知道我妈那些年一直被张山虎殴打,她的生活有多难。可你父亲,偏偏要在我高考那天,跑到我家去要‘精神损失费’。”许令颐的手抵着冰冷的玻璃窗,指节泛白。
“之前明明说好,这部分损失费,由我来承担,等我高考完,会分批汇款。可那天,他不仅逼着我妈立刻拿出来,还说‘有这样的女儿,母亲肯定也不三不四’种种话来侮辱我妈。张山虎本就拿不出钱,被他一挑唆,当场就动了手。我赶回家时,我妈躺在一旁,腿已经断了,裤子上都是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哽咽,“我妈的腿,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终身残疾,一辈子都站不直了。我说的情况,在警局都还有笔录。你现在告诉我,我们怎么回去?”
尚安齐僵在原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