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颐的脑子昏沉沉的,后面又翻来覆去说了很多话,有些甚至是语无伦次的碎语,醒来后未必能记起分毫。
但她死死记得,邓俞听完后没有立刻拒绝,只低声说:“我会考虑一下。”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她鼓起了最后一点勇气。她微微俯身,轻轻吻在了邓俞的眼睛上。
这个藏在心底无数次的念头,终于落了地。
直起身时,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认真得有些发颤:“你的眼睛很漂亮。”
邓俞明显愣了神,好半天才从口袋里抽出手,轻轻碰了碰被吻过的眼皮,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带着酒意的脸,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动。
他猛地打开车窗,带着夏夜晚风的热气涌进车内,吹散了车厢里暧昧的氛围,也让两人发烫的头脑清醒了些。
“我送你回去。”邓俞别开脸,掩饰般地咳了两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沙哑。
许令颐调整好呼吸,应了声:“好。”
酒精的后劲还没散,许令颐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手机铃声疯了似的响,才把她从混沌中拽醒。
她眯着眼摸过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含混地接起:“喂?小舟?”
“小许你在哪!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发颤。
许令颐脑子还不算清醒:“在家,今天开始我恢复正常上班了,上中班。”
“别睡了!姓邓的今天找到厂里,提供了你骚扰他的证据,要求开除你!这事现在上会了!”
“开除我?”许令颐猛地坐起身,大脑一片空白。
苏雪北得了消息,处理好工作第一时间跑到办公楼,“小舟,怎么样了!”
她跑来的时候气喘吁吁,许令颐在电话里听到苏雪北的声音,脑子嗡嗡地响,回荡的全都是苏雪北曾经说过的话。
“他就是个人渣!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她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却强迫自己深呼吸:别乱,不能乱。
可当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穿衣时,手指却怎么都扣不上工装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情急之下,她干脆一把将扣子拽了下来。
上一次这样失控,还是高三那年遭遇变故的时候。
许令颐没等厂里的班车,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钢厂赶。
路上,她强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