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车仪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抛开仇恨,贤弟以为这个吴阿狗如何?”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子车仪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彭渊也不卖关子:“我看此子,武艺高强,有勇有谋。小小年纪,便如此文武双全,真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苗子。”
袁不曲负责看管牢房,他从那些被俘的镖人嘴里知道,巨岩的地点是谢岁安发现的,也是他跟镖头合力部署的防线,当时彭渊就觉得那阵地选的妙,部署的更是妥当,即便他们多了那么多人,那群镖人也拦了他们将近小半个时辰。
还有那天吴阿狗出手对敌,开始只能看出能打,越到后面却是越发招招有序,不像野路子,倒像接受过正统学习的流派。
不知道这吴阿狗究竟是个什么来历,但观其招式与谋略,可谓是个将帅之才。
袁不曲与他感叹:“大哥,此等人物,如若不能纳入麾下,待其成长起来,会是劲敌。大哥既想入主中原,何不考虑将他收服?”
“正如贤弟你所言,我有鸿鹄之志,既然我有天底下最大的志向,就该收拢天下的人才来辅佐,不是吗?”彭渊笑吟吟的看向子车仪。
子车仪沉默,安静的与之对视。
他从未觉得彭渊那黢黑、胡子拉碴下的脸这么的让人心梗。
他极力的压下怒火,半晌才道:“大哥自是值得天底下最忠心、最有才之人的辅佐,只是大哥,这个吴阿狗,有才不假,但你即便收服了他,又岂能放心用他?他跟你哪有忠心可言?”
“我跟他早已是积怨甚深,昨天大哥你围堵截杀他们,也已是死仇,他们怎可能不怀恨在心?那吴阿狗在戏班子时就直接把小孩带走报官,他这样的人,跟我们岂是一路?又如何会心甘效忠于你?”
“即便他是天纵奇才,一时妥协屈从,也是一柄指向我们自己的利剑,一旦发作,我等必将万劫不复!”
子车仪越说越激动,最后砰的一声跪下,脸上尽是担忧。
“大哥,莫要糊涂,万不可做此等引狼入室之行!”
彭渊却不以为然:“贤弟,我知晓你的担忧,但我们确实缺乏这样的人,这样的文武双全之人,别说丰西,便是放眼天下,也是寥寥。你放心,我自不会开始便全权信任于他,这样的刀柄,愿意全心全意在我手上,我自会让他刀锋必露,如有二心,折断,便是他唯一的下场!”
子车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