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顿了几秒。
“生得领域是有范围的,我想做个实验,你来做锚点,我们不能一直在原地打转。”
他的手指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
沙漠里的景色太相似了,你总感觉自己是在绕圈。
你固执地朝一个方向一直走,风在你背后吹着,你感觉自己的皮肤变得粗糙,像皲裂的土地,缝隙里藏满了黄沙,嘴唇也裂开了。脚底的木屐已经磨得很薄,沙子的热度透过木板传到脚掌,烫的厉害。
你走了很远,远到回头看时禅院直哉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白点,你站在那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再度启程。
【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50】
你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你加快速度朝那个方向跑去。
是禅院直哉。
他的嘴唇上全是裂口,加上严重脱水有些神智不清,你直起身环顾四周。
刚才走出的那道脚印已经完全消失。
你笑了。
“果然,这领域是有尽头的。”
不走了。
禅院直哉没有回应。
你伸出手指贴在他的脖颈,脉搏很微弱。
他好像有点死了。
……
禅院直哉做了个梦。
梦里是许久不见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要比父亲年轻许多,可是为了诞下他吃了不少苦头,留给直哉的永远是一个颓废病气的印象。比起自己,她和兄长们相处的时间更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那几个废物先出生,仗着年长多享受了几年母爱,真是占尽便宜。
苦菊真的很难吃,兄长们却都不敢明说,‘那种野菜包成的饭团难吃得要死!’大概因为他说得比较直白又大声,那女人就再也没有亲手做过什么吃的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格外怀念那个甜中带苦的味道。
忽然,温热的水钻入他的喉咙,一点点润开干涸的唇舌。
他睁开眼,看到你举着手腕,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滚入他的嘴角。
你神色淡然,眼神清明。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曾经哭着说过的话:
“直哉……对于母亲而言,孩子永远是宝贵的……所以,我爱你。”
他的嘴唇本能地吸吮着,喉结滚动吞咽,像饿急了的野兽,毫无形象可言。
他没有力气抬手,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像婴儿含住乳-头那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