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不觉得那些废物够资格和他做兄弟,可现在明显不是吵这个的好时机。
“行吧。”他语气蔫蔫的低声应下。
“甜味也讨厌。”他扯过白无垢的帽子挡住日光,只露出下颌,“婚礼那天喝的那个酒,就超级难喝。”
禅院直哉皱了一下眉,像是在回忆那个味道,然后闭上了眼睛,枕着你的膝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躺在沙堆里,不管不顾地直视太阳,光刺得眼睛发酸,视野里漫开一片紫色的光斑,你眨了一下眼,光斑没消失,模拟的还挺逼真……不过,换作现实中你绝不会干这种损伤视力的蠢事。
禅院直哉躺在你旁边,脸埋在手臂里,肩膀的起伏很慢,呼吸也很浅。他的体温很低,但一直在出汗,白无垢也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有一次你扶他起来,他靠在你肩膀上喘气,喘了很久才缓过来。他的下巴搁在你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你领口的布料,说话的时候气息透过布料扑在你的皮肤上,湿热的气息。
“你身上有味道啊……”他说。
“嗯,汗臭味。”
“不对,是苦菊的香味。”他说完就昏过去了,你以为是梦话,等他醒来之后也没有提起,你就没有多问。
因为要带着他,你的进展很慢。
“你走吧。”有一次你站起来要往远处走,他忽然开口,“反正我也走不动了,你别被我拖累,烦死了。”
你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你真的在思考丢下他的可能性。
他受了伤走不动,伤口也已经恶化流脓。
别说和诅咒战斗,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要不要丢下他?……被老师知道会挨骂吧。
在职责范围内尽量救助他人,这是老师对你的要求。
唉……你闭了闭眼。
可不到三十秒,他就后悔了。
“……别真扔下我啊。”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也成功打断了犹豫不决的你。
算了。你收回视线。
木屐的绳带断了,你就用布条粗糙地绑住将就穿着。沙漠里行走比山路更费体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你费力的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膝盖有点僵。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扣住你的脚踝。
力道很虚,只要轻轻一踢就能挣开。
禅院直哉的眼皮半耷拉着,瞳孔里没有焦距,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