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良接到乐云舟电话的时候酒吓醒了一大半,他来不及多想便着急忙慌赶去医院,就见乐云舟坐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嘴里叼着根糖咬得咯吱作响。
医院里不让抽烟,他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糖,神色淡然,此刻整个人瞧上去有一股诡异的平静。
纪良到嘴边的唠叨转了两圈,又被他咽了下去,抓了抓头发在乐云舟旁边坐下。
“还有糖吗?给我一根。”
“没了,”乐云舟的嗓音有些微哑,“隔壁一位老大哥给的,你想吃找他要去。”
纪良扯了下嘴角,“沈调酒师没事吧?”
“刚洗过胃,医生说送医及时,人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乐云舟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无声地笑了一下,“傅四那小子死了没?”
“没死,托你的福,”纪良翻了翻白眼,实在不能理解他哪来那么肥胆子打完人还能笑出来,“不知道脱离危险没,但脑震荡外加缝两针是少不了的。云舟,你这次下手也太重了。”
乐云舟嗤笑一声,“我没把他那条腿废掉都是轻的。”
纪良听得额角抽抽,“你要是真这么做了,那就是彻底把傅家得罪死了,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
“说的好像现在就有一样,我打了傅家的宝贝金疙瘩,不等天亮估计麻烦就要找上门了。”他的语气不痛不痒,似乎并不将傅家的报复放在心上。
纪良叹了口气,看着乐云舟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乐云舟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帮我在医院留意着点。费用我已经缴过了,人小孩平白无故遭罪,醒来后帮我安慰安慰人家。”
纪良见不得他用这种交代遗言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没好气拍掉他搭上来的手,“知道了,人我给你看着,你要去哪?回家睡觉?”
“我去负荆请罪,”乐云舟将咬得坑坑洼洼的糖棍丢进垃圾桶里,“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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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清漪台依旧灯火通明。
江逾川坐在书房内,他这段时间都在清漪台休息,似乎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单纯宿在这儿,又或者怕某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回来见不到人。
林奇发来信息:“江先生,云舟少爷回老宅了。”
江逾川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取下眼镜,折好放进储物格。
他近视度数不高,两百度而已。书房内的灯都熄了,他站在书桌前,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