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梦顿住脚步,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纵使什么都还没看清,但浓稠的惶恐已经裹满全身。
“别怕。”纪南星走到她身侧,却没有触碰她。
温翎看向队长,得到默许后,轻轻掀开裹尸布的一角,只露出死者颈部以上的位置。
死者的脸被一块无菌敷料覆盖,暂时遮挡了骇人的创面,但肖梦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带着近乎窒息的气音:“是...是她...”
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嘴,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悲痛都吞回肚子里。
顾时念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偏过头,残酷地探究道:“你连脸都没看到,是怎么一眼认出她就是苏晴的呢?”
纪南星同样疑惑,但并没有揪着问题不放,毕竟以肖梦现在的情绪,尽量不刺-激才便于开展笔录工作。
本着人性化办案,她默默递上一包纸巾。
肖梦接过,低着头,肩膀仍在不停地抖。
走廊里陡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不多时,程灿攥着物证鉴定报告跑了进来。
他见到大伙儿都在,缓着气息汇报:“纪队,有...有消息了...死者叫苏晴,二十五岁,从事社会新闻记者...”
顾时念听完死者信息,眉峰细微挑动,但什么也没说,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法鉴室。
木质冷香被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吞没,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