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总是教导我,想要得到什么,就不择手段的去做。”她垂着眼帘塌下肩头,好似在示弱、在替自己开脱。
当她重新抬眸看向榻上老人时,那凉薄的笑镌刻起莫大的叛逆,“所以...我从不做毫无意义的事...”
“顾时念,端正你的态度。”顾骁年沉声低斥,却因情绪波动,而止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被老爷子直呼大名警告,顾时念反倒握住他的手,装出规训乖巧的模样,“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可我有疑惑不解...”
她温良的态度只装了一瞬,便换成了讥讽的调子:“您明明信仰了一辈子的神,可他为什么不救您?不过请放心,现在医疗发达,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帮您稳住病情。”
顾骁年从没想过,耗尽一生锻造出引以为傲的‘剑’,竟在暮年捅向了自己。
他瞪直了眼睛,愤怒化作低沉的驱赶:“出去。”
“看来今天不是一起用餐的好日子,我就不打搅您了。”顾时念欣然起身,故作轻松离开。
只是门被关上的一瞬,强撑的傲慢顷刻崩塌。
她逃荒般穿梭在庭院游廊里,仓促的脚步声忽而消弭。
顾时念抑不住满身袭来的战栗,只得靠向一旁的立柱,好以平衡重心。
她抬手捂着嘴唇,极力忍受胃部痉挛惹起的呕吐感,额上绷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这样的应激反应,持续了好一阵,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她俯身凝视白雾弥漫的池水,荡起的涟漪,扭曲了惨白而狼狈的面庞。
她忽而抬头闭眼,像极了破笼的困兽,一口一口贪-婪地深呼吸。
再当睁眼时,那陡然勾起的笑容,充斥着独属于另一面的邪性。
“唔~”
“自由的味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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