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站在那儿,风把她额前的碎头发吹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哥,我再想想。”
棒梗没催她:“你好好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走了。
小当回到院里,在枣树底下坐了老半天。
刘海中那屋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二大妈忙活的身影,油烟味儿从厨房那边飘过来,混着院墙根底下的潮气。
她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好久,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掂量。
棒梗开的那个数确实诱人。
她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拢共几十块,那边是三倍还多。
可她琢磨的不光是眼前这点钱,她琢磨的是往后。
她哥那买卖来钱快,她承认,可她看得也清楚,倒腾物资这行靠的是风口。
风口在的时候什么都好说,风口一过,那些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她哥这人性子她了解,心气高、要面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有时候莽撞。
她在街道办干了这些年,虽然挣得不多,可是一条实实在在的路,还当上了小领导。
有编制,有工龄,有社保,有地位,以后还能慢慢往上走。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在谁的羽翼底下。
她妈改嫁何雨柱,她才有今天,可那是她妈的路,不是她的。
她贾当得走一条自己能站稳的路,哪怕慢一点,苦一点。
那天晚上她跟她妈说了自己的想法。秦淮茹听完没吭声,手上纳鞋底的针扎了一下指头,冒出一颗血珠子,她拿嘴吮了一下,然后问:“你自己想的?”
“嗯。”
秦淮茹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纳鞋底去了。
针线穿过厚厚的布底,哧啦哧啦的,一下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了句:“你想明白了就行。你哥那边,你自己去跟他说。”
小当第二天给棒梗打了电话,把话说了。
棒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那笑有点干,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行吧,你自个儿想清楚就行。缺钱了跟我说一声。”
小当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话筒搁回去的时候手有点凉,可心里头是热的
。她知道自己做了个不讨巧的选择,可她没后悔。
她哥那个性子,他感觉迟早要栽跟头的,她不想跟着一块儿栽进去。
她得站住了,等他栽了跟头的时候,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