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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第一台数控机床是一九五二年在MIT搞出来的,到一九六二年已经进入第二代晶体管数控了。
    日本山崎马扎克从六十年代起步搞数控,到八十年代成了世界巨头。
    中国要是能在一九六三年初做出原型机,跟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直接从落后二十年压缩到五到八年。
    某些细分方向甚至可能并跑或者领跑,尤其是无刷伺服这块,本来就是他先趟出来的路。
    这个时间窗口掐得刚刚好。
    再晚几年,等国外的数控技术全面成熟了,拿着成熟的专利和技术标准往全世界铺,中国再挤进去就是拿头撞墙。现在冲进去,啃的是第一口肉。
    窗外的天已大亮了。灰白的光从结了霜的玻璃上透进来,测试楼外的梧桐树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远处食堂的烟囱开始冒烟,清华园醒了。
    一月六号,一月七号。日子一天天逼近。
    测试楼里跟打仗一样。
    ’冯晓光三天没回宿舍,胡子拉碴蹲在控制板前头,硅整流器已连续跑了上千小时没出毛病,他还不放心,又从头到尾测了一遍波形。示波器上的方波跳得整整齐齐,上升沿陡,下降沿干净,开关损耗比锗管时代降了快一半。
    他把数据表递给刘光奇,底气不太足:"每项都过了,可我心里老觉得哪里还没测到。"
    "那就对了,干这行就得总觉得哪里没测到。
    哪天你觉得万无一失了,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林子川那边伺服精度已经稳了。x轴稳在零点零零四毫米,y轴零点零零三,z轴换了根新丝杠提到了零点零零五。
    闭环反馈延迟也解决了,他把PID参数重新调了一轮,找到了在现有电子元件响应速度下最优的那组值。
    一月八号。白天没人提"是不是该最后试一把",可每个人心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
    该调的调了,该换的换了,该测的测了,数据全在桌上摆着,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可以跑了。
    刘光奇白天照常处理了几份文件和报告,还去开了个系里的短会。
    会上说了啥他一个字没记住,脑子里全是那些波形曲线和误差数字。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他一个人先去了测试楼。
    推开门,那台数控原型机安安静静地立在屋子中央。
    铸铁床身灰沉沉的,表面涂的防锈油在灯光底下泛着暗哑的光。x轴和y轴工作台上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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