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银杏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抖。
"厂里怎么处理的?"
"抚恤金八百,每月还有家属补助,东旭哥的工位名额可以让家属顶。"刘光天缓过气来了,靠在门框上,"一大爷今早上在院子里站了半个钟头,一句话没说。贾婶儿哭得整条胡同都听见了。秦淮茹嫂子怀着一个,手里又抱着小当,棒梗拽她裤腿跟着嚎。"
刘光奇点了点头。
他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全院大会,搪瓷盆往方桌上一搁,易中海讲"同在屋檐下理当帮一把",一轮接一轮的捐款,何雨柱被一步步绑死在贾家身上。
这套剧本他有映象,也知道当一个家的顶梁柱塌了,周围所有人都会本能地重新调整自己的位置,有人算计,有人躲避,有人被拖下水。
刘光奇转过身,语气平稳得很:"我手上这个项目正卡在关键节点,伺服控制和控制器逻辑元件的方案这周必须定下来,走不开,就不回去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实话,"再说我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贾东旭活不过来。要是有捐款大会,你替我带二十块钱回去。"
第一次全院捐款,还是得参加的,毕竟都知道他有钱,自己身上那么多,二十块还是可以拿出来的,后续就不知道了,看着办。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十块的票子,搁在刘光天手上。
二十块。不多不少。
既不是破罐子破摔的冷漠,也不是往上凑的热络。
他知道以后真正掏大头的永远是一大爷、架上去的原身的父亲二大爷、何雨柱和被架上去的许大茂,普通邻居出个一毛两毛的凑个人场。
二十块搁在里头已经是特别高了,够表态了。
"你回去就跟爹妈说,清华这边项目紧,实在走不开。等忙过这阵,我再回去看他们。"刘光奇把话说到这儿,停了片刻,看着刘光天,"光天,你回去以后,多看着点光福。院里接下来不会太平,你俩少往前凑,别让人当枪使。"
刘光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钱揣进棉袄内兜里,转身下了楼。
自行车链条咯吱咯吱响着远了。
刘光奇关上门,坐到桌前,没再画图纸。
心里却是想到。
"贾家自此进入另一种活法。"
窗外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