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儿子从门缝里钻出来,拽着他娘袖子嚷嚷:"娘你快看!吉普车!停在咱们院门口了!"
院子里一下子聚了十几号人,七嘴八舌地猜。
有人说是街道办来检查的,有人说是部队上的人路过,还有人探头探脑往驾驶室里瞅,想看看里头坐的到底是哪路人物。
驾驶室的门开了。
老马从车上跳下来,穿着一身利利索索的公家制服,脚上一双解放鞋,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他绕过车头,径直走到刘光奇跟前,双手接过帆布包。
"刘工,我来吧。"
整个院子一下子安静了。
阎埠贵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一把按住,嘴唇直哆嗦:"接……接光奇的?"
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悬在了半空,茶都凉透了也没顾上喝。
他眯着眼看看老马,又看看刘光奇,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了不得。"
王大爷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两步,上上下下把老马打量了个遍,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还真有司机啊……不是,这是公家配的车?光奇这才多大?"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跟凉水泼进了油锅。
老张家媳妇手里的针线活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光顾着伸脖子往吉普车那边看。
老李家婆娘凑到水池子边跟旁边的人咬耳朵:"我滴个老天,有专车还有司机,这得是什么级别?咱们胡同连街道办主任都是蹬自行车的!"
贾张氏挤在人群最外圈,手里攥着围裙角,眼珠子死死盯着那辆吉普车。
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她的脚钉在原地一步也没挪,脸上那个表情说不清是酸还是惊。
许大茂抱着胳膊杵在廊柱旁边,喉结上下滚了一轮。
他嘴唇撇了撇,想找句酸话说,可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阎解成站在他爹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老马替刘光奇拉开车门的动作,忽然转头冲阎埠贵说:"爹,光奇这是大领导待遇了吧?"
阎埠贵这回连算盘珠子都不拨了,光顾着点头:"大领导,绝对是大领导。你爹我在学校干了大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