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易中海原本在屋里喝茶。
外头动静越来越大,厚门帘都挡不住了,他才搁下搪瓷缸子,慢慢踱出来。
他在人群外圈站定,双手背在腰后,脸上挂着那副不近不远的和善笑容。
刘海中看见他更来劲了,把锦旗转过来:"老易您瞅瞅,光奇这孩子的成就,是不是给咱全院争光了?"
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眯起眼仔细看了看锦旗上的字,又低头翻了翻奖状。
一张一张翻,一张一张看章子,每一个都盖得端端正正,他心里头轻轻咯噔了一下。
贾东旭是他亲徒弟,也是他指望着养老的人。
东旭老实肯干,在厂里也本分。
可跟刘光奇一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人家还没毕业,名声传到市里去了,奖励攒了满满一包袱。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纹丝没动。
"光奇这孩子,打小我就看出来不一般,聪明还踏实,肯干正事。这回不光是给你刘家争了光,也是给咱全院争了光。二大爷,你养了个 顶好的好儿子。"
说得刘海中嘴咧到耳根子。
一边夸,一边往桌上瞟。
煤票厚厚一沓,目测好几百斤。
细粮票、猪肉票、白糖票、布票、食用油票,每一样都是这年头有钱也买不着的紧俏货。
他心里暗暗估了个数,光这些票证,就够普通人家撑大半年的体面日子。
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从胃里翻上来,他压住了。
易中海活到这个岁数,心里那杆秤称得分毫不差。
以前养老只指着贾东旭,是因为院里其他年轻人没谁靠得住。
何雨柱太愣,许大茂太浮,刘光天刘光福还小。
可眼下不一样了。
刘家这条路子,不能断,或许以后很多地方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