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资格指责原身爹妈偏心。毕竟得好处的是原身。
可既然占了这副身子,往后有机会,总得拉那两个弟弟一把。
想着想着,天就蒙蒙亮了。
他没再躺下去。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吵着室友。
凌晨五点的风还凉飕飕的,他裹了件外套,走到床头,把那几本散落的课本捡起来。
机械制图、齿轮传动、金属工艺、车工基础。
全是这年头最基础的机械专业教材。
纸发黄了,边角也卷了,被原身翻得烂熟。
他坐到桌前,就着窗外那点微光,一页页翻。
十一辈子攒下的底子,这当口全用上了。
那些在别人眼里绕来绕去的公式、原理、结构,搁他眼里跟明镜似的。
哗啦啦翻一遍,整本教材的骨架脉络就捋顺了,连犄角旮旯的逻辑关节都摸得门清。
这年头工业底子是薄,可教材编得实在。
不玩虚的,每一点知识都贴着实实在在的生产。
不像以后,大学毕业出来,感觉啥都不会。
刘光奇盯着书页上的字,心里头涌起一股敬意。
百废待兴、埋头苦干的年月,每一点技术、每一项知识,都是沉甸甸的东西,跟国家的命脉拴在一起。
他没耽搁工夫,默默把重点记牢了。
直到宿舍里陆续有人起床,才合上书。
上午专业课,讲齿轮传动。
讲台上老讲师头发花白,架着副黑框眼镜,讲得一板一眼。
老讲师讲了半堂课,忽然抄起粉笔,黑板上刷刷写下一道题:齿轮传动重合度计算。
"这道题,哪位同学上来算一算?顺便把原理也讲讲清楚。"
教室刷地静下来。
学生们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吱声。
重合度计算是这门课的老大难,公式绕,原理又抽象,谁答得上来?
老讲师脸沉了沉,有点失望.
刘光奇站了起来。
"老师,让我上去试试。"
声不大,可咬字清楚。
全班目光齐刷刷砸过来,惊的惊,奇的奇,后排几个睡觉的直接被闹醒了,揉着眼往讲台上看。
老讲师愣了下,点点头:"好,上来说。"
刘光奇上了讲台,拿起粉笔,没停没顿。
先写计算公式,一笔一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