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追问了两遍,说常州那边的视频会议至少保留一下?他正在衣柜里找外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回了句"这评测a级别事件以下这两天别找我"。说完摁掉,把手机扔床上。
何悯鸿还裹在被子里,头发糊了满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起来。"戚牧坐到床边,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带你去看上次说的那个庄园。"
"现在就去吗?我还没洗脸呢——"
"到那边再看也不迟,反正以后就是你家的,想怎么看怎么看。"
她一下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肚子已经鼓得很明显了。
六个月出头,圆滚滚的,睡衣撑得有点紧。
戚牧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借力站起来,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嘴里已经开始念叨了——花园里有没有秋千、泳池是恒温的还是室外的、草坪够不够大能让宝宝在上面爬。
戚牧靠在门框上听她念,没打断,只觉得她像个明天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车开了四十分钟。
何悯鸿一路上嘴巴没停过,一会儿问庄园附近有没有超市,一会儿说要在院子里种棵桂花树。
戚牧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她,其实大部分问题她自问自答就给消化了。
拐进那条梧桐路之后,她忽然不说话了。
路两边全是老梧桐,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丫在头顶搭成一条绿色隧道。
阳光从叶子缝里筛下来,碎碎的,晃在挡风玻璃上。
何悯鸿把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半晌才开口,声音轻轻的:"这条路也太好看了吧,以后每天走这条路回家,想想就开心。"
"这就满足了?"戚牧笑了一声,"还没到呢。"
"我就夸夸路怎么了,你还管我夸什么呀。"
铁艺大门往里推开的时候,何悯鸿整个人的姿势都变了——原本靠着椅背瘫着,一下子直起腰,脖子往前伸,手不自觉攥住了安全带。
碎石子车道弯弯曲曲地往里延伸。两边的黄杨篱笆修得齐整,再往里,一大片草坪铺开。
那种绿浓得晃眼.
草坪尽头立着一栋米白色石头外墙的三层房子。
法式坡屋顶,窗户开得大,玻璃上反着云。
戚牧把车停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