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车前,两只手垂在身侧,好一会儿没动。
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裹着一股月季的甜味。
花圃里的月季开疯了——深红的一丛挨着浅粉的一丛,藤本的顺着白色木架子攀上去,搭出条花廊。
花瓣落了些在长椅上,地上也是,踩上去软软的。
何悯鸿回头看了戚牧一眼,那表情不是单纯的开心,是有点懵。
"愣着干嘛,进去转转。"戚牧下巴朝花园方向扬了扬。
她跟着戚牧朝那边走。
门厅挑空的客厅把她镇住了。
水晶灯从二楼天花板上挂下来,落地窗正对着花园。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厨房的台面是大理石的,中岛大得能当饭桌用。
餐厅的窗对着后院那棵老榕树,树干上挂着个旧旧的秋千。
她上楼梯的时候扶着扶手,戚牧在后面离她两步远,随时准备伸手。
主卧在三楼。她推开阳台门走出去,风一下子大了,把她头发全吹到后面。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庄园尽收眼底——花廊、草坪、泳池、老榕树,还有更远处的一排白杨。白杨叶子在风里翻过来,露出银白色的叶背。
何悯鸿趴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转过来。
"戚牧,就这个了,不改了,行不行?"
"行。"他也走到栏杆边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笑起来,眼睛挤成两条缝,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然后转身又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开始安排起来了——这里放把摇椅,那里给宝宝搭个小滑梯,车库旁边的空地给婆婆种菜用。
戚牧没插嘴,就靠着栏杆听她规划,偶尔嗯一声。
风吹过来,把她碎头发吹到嘴角,她随手一撩。
阳光很好,她整个人都在光里。
回程的车上,何悯鸿没撑住,睡着了。
呼吸很匀,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手机在中控台上亮了一下,是范磊发来的:何悯鸿老家别墅全款已付,装修队后天进场。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着,没回。这些事不急,等她醒了再说。
何悯鸿看到全款支付的回执截图,是她午觉醒来之后的事了。
她窝在沙发上,腿上盖了条毯子,把手机屏幕放大又缩小,把房本扫描件每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