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做财务的朋友,托人查了查。没用自己名字,也没用明威的任何关系,就是找了个信得过的中间人,转了几道手,拿到了几份东西。
赵明远名下那套顺义别墅的购买记录。产权人:蓝未未。
明威集团对公账户的支出明细——每个月固定一笔钱,备注写的是“咨询服务费”,金额不大不小,刚好够养一栋别墅、三个保姆、一个司机。
还有行车记录。司机老周的车,每个月固定去顺义的那个地址,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晚上,时间跨度从几年前一直到现在,没断过。
杨桃把那些东西看完,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好半天没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响。窗外是院子,银杏树的叶子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
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她没哭。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打电话质问赵明远,会冲到他办公室把那摞文件摔在他脸上,会带着儿子搬出去,会离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和她最好的闺蜜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但她一样都没做。
她坐在那儿,脑子里转的不是“他怎么敢”,是“我怎么办”。
儿子才四岁多。明威集团的摊子已经铺得很大了——生物医药、新材料、新能源、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五个板块,员工快十万人。她是董事长夫人,是公开场合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所有媒体和合作伙伴眼里的“李太太”。
她要是掀了这张桌子,倒的不只是她自己的日子。
还有儿子的。还有苏青的。还有薛素梅的。还有那十万多个指着明威发工资的家庭的。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不快。
杨桃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没跟苏青说,没跟薛素梅说,没跟焦阳说。她一个人扛着,扛了好几天,扛到她自己都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不是不重。
是重到一定程度,你就麻木了。就像背石头爬山,刚开始觉得沉,背久了肩膀就木了,你感觉不到那块石头了,但它还在。
赵明远那段时间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她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带孩子、照常出席那些该出席的场合。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跟他吵架的时候也没少吵。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