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动了车,开出停车场,往薛素梅家的方向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要怎么解释。
说“妈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太假了。她妈又不瞎。
说“他欠我钱现在在还”?这个倒是真的,但还钱还到床上去,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说“我就是玩玩而已不会认真的”?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别说她妈了。
一路上想了七八个版本,每个版本说到一半就卡住了,最后她放弃了——爱咋咋地吧,到了再说。
她下了车,锁了门,上楼。
到了五楼,门是虚掩着的。
她推门进去,换鞋,把包挂在玄关的钩子上。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堂堂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盘子——红烧排骨、清炒菜心、一碗蛋花汤,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
薛素梅从厨房端着一碗米饭出来,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洗手,吃饭。”
就三个字。没有“回来了”,没有“今天累不累”,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杨桃觉得不对劲。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她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薛素梅已经坐下了,端着碗,正在喝汤。杨桃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冰箱嗡嗡的响声。
杨桃嚼着排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她妈越不说话她越慌,因为以她妈的脾气,要是一上来就骂,那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憋着不说,那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吃到第三块排骨的时候,薛素梅放下筷子了。
“你是不是又跟那个王八蛋搅到一起了?”
开门见山,没铺垫,没寒暄。
杨桃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没有啊,妈你说什么呢。”
“没有?”薛素梅冷笑了一声,“没有你昨天晚上还不着家?没有你脸上那笑都快溢出来了?杨桃,你当我看不出来?”
杨桃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跟当年一模一样,”薛素梅的声音放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时候你跟他刚在一起,回来就是这副德行——嘴角翘着,眼睛亮着,跟捡了金元宝似的。你自己照过镜子没有?”
杨桃没说话,低头扒饭。
薛素梅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