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锁端起粥,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温的,小米煮得很烂,入口就化。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她低头看见粥面上泛起小小的涟漪,赶紧用袖子擦了一下脸,怕南孙看见。
南孙没看她,低着头削苹果。
锁锁喝了大半碗粥,实在喝不下了,把碗放下。南孙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削得歪歪扭扭的,跟狗啃过似的。锁锁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脆的。
“谢谢。”她说。
南孙“嗯”了一声,站起来,把小桌板收了,碗筷摞好,放进保温桶旁边的袋子里。动作利索得很,跟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干的蒋南孙完全不一样了。
她拎着袋子要走。
“南孙。”锁锁叫住她。
南孙停下来,没回头。
“你手腕……”锁锁看着她手上那两块创可贴,“是我弄的吧?”
南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创可贴。
“没事。”
她推门出去了。
锁锁靠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攥着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她低头看了看——苹果上有个缺口,露出淡黄色的果肉,氧化了一点,边缘开始泛褐。
她咬了一口,嚼着,幸福的掉出小眼泪。
第三天,锁锁能自己坐起来了,也能下床走两步——虽然走得很慢,扶着墙,一步一步挪。护士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出院。
下午,南孙又来了。这次没带苹果,带了一本书,建筑类的,厚厚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
锁锁躺在床上,侧过头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南孙。”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南孙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真的,”锁锁继续说,“比以前嗯....还好看一万倍。”
南孙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她绷住了,没笑出来。
“你少拍马屁。”她说。
“我没拍马屁,我说真的。”锁锁一脸认真,“你信不信,你现在走出去,回头率比你以前开保时捷的时候还高。”
南孙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嫌弃,有无奈,还有一点——锁锁看懂了——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那种别扭。
“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