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姐,”他喘着气,“家里都安排好了。老太太让我送来的,说您和蒋总先别急着回来,医院这边安顿好了再说。这是换洗的衣服,这是吃的——”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摆了一排。最后拿出一双女士平底鞋,码数刚好是南孙的。
“老太太说您光着脚出去的,让带双鞋。”
南孙接过来,把那双大拖鞋脱了,换上。鞋很软,底很厚,踩在地上稳稳的。
“奶奶知道了?”
“知道了。急得不行,非要自己来。刘姐她们劝住了.”
南孙坐在那儿,看着那两个保温桶。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还是烫的。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来了。
刘管家扶着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新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但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急,刘管家在旁边一直说“老太太您慢点”,她跟没听见似的。
其实之前早预定好了高级病房,但事发突然,没有去预定好的病房的医院。
但在这个医院,钞能力下普通病房也换成了高级办法。
进了病房,锁锁正靠在床上喝小米粥。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亮了。看见老太太进来,她放下勺子,想坐直一点,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别动别动!”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手就按住了锁锁的肩膀,“躺着,别起来。”
锁锁看着她,叫了声“奶奶”,声音有点哑。
老太太没应。她在床边坐下来,眼睛盯着锁锁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往下移,落在被子上。被子底下,锁锁的肚子已经平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孩子呢?”老太太问。
“护士抱去洗澡了,一会儿就送回来。”
老太太点点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在抖。她把手攥起来,压在膝盖上,不让它抖。
锁锁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手——瘦的,白的,手背上还有打点滴留下的淤青。那只手握着她的手,不紧,但很稳。
“奶奶,让您担心了。”
老太太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是反手握住了锁锁的手,攥得紧紧的。
门开了,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车上躺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粉蓝色的被子里,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