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茵到的那天,戴茜去机场接她。车开出来,戴茵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上海,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戴茜问。
“没什么,”戴茵说,“就是觉得,这城市变化真大。”
戴茜没接话。她知道她姐说的不是城市。
车开到小区,戴茜帮她拎行李上楼。两套房子都是她提前看好的,精装修,拎包入住。戴茵那套朝南,采光好,客厅正对着小区花园,绿化不错。
“怎么样?”戴茜把行李箱放下,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挺好的。”戴茵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带着点初春的青草味,“比我想的大。”
“凑合住,”戴茜说,“等南孙那边稳了,你再换大的。”
戴茵转过身,看着她:“南孙现在到底怎么样?电话里她不肯说,就说挺好的。”
戴茜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把南孙这些天的事说了一遍——副总裁、新业务孵化部、三十亿独立基金、浦东产业园。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条理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寸拿捏得刚好。
戴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十亿?”她问,声音有点干。
“嗯。”
“直接向她爸汇报?”
“嗯。”
戴茵在戴茜旁边坐下来,手指绞着包带,绞了好一会儿。
“戴茜,”她开口了,声音很低,“你说,鹏飞这是……什么意思?”
戴茜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给女儿铺路呗。还能什么意思。”
“那他给锁锁呢?”戴茵转过头,看着她,“锁锁那边,他给了什么?”
戴茜沉默了两秒。
“副总裁,”她说,“分管董办、公共事务和品牌公关。但怀孕了,实际上不怎么管事,下面有副手撑着。另外——”她顿了顿,“查到的好像是给了三千万现金,让她买了套别墅,两千五百万的。名下还有车,还有什么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戴茵的手停住了。
三千万。别墅。副总裁。
“姐,”戴茜看着她,声音压低了,“你别想了。想也没用。”
“我知道。”戴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没想。我就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