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读研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她继续说:“我想去公司上班。你给我安排个高管位置,我要学东西,要做事,我要节制天,不是,是我想帮助你,帮你管理公司打理公司,——”她顿了顿,把那个词咽回去一半,又吐出来,“要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她手心全是汗。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有多难听,多势利,多不像她。但她不在乎了。势利怎么了?她爸的钱,她爸的公司,她爸打下来的江山——她凭什么不要?凭什么让给别人?
蒋鹏飞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那种——“你终于开窍了”的笑。
“行。”他说,“明天来公司,我给你安排。”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看着头顶那块天。云被风吹散了,露出一大片干净的蓝。
她忽然想起老太太那句话——会好的,都会好的。
也许吧。
她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保时捷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慢吞吞地往前挪。她不着急了。她知道要去哪儿了。
不是回蒋家花园,不是去找章安仁,不是去找她妈哭。是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她蒋南孙,从今天开始,要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