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有什么用?
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抹了把脸,把手里那团皱巴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腿有点麻,坐太久了。她扶着椅背站了一会儿,等那股麻劲儿过去,慢慢往公园外走。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她眯起眼睛,看着头顶那片开始泛蓝的天。
她以前想什么来着?读完研,找个设计院上班,跟章安仁结婚,过那种安安稳稳的小日子,这是她以前想要的生活。现在想想,不是了、
她是蒋鹏飞的女儿。蒋氏集团千亿的盘子,六个子公司在政策和大环境大时代大节点下,发展的如日中天,她爸因为这成为了上海滩数得上号的人物。她呢?开着父亲给的零花钱买的最低档但又最高配超出规模的高配的保时捷,相当一个设计院的普通员工。
你在干什么呀,蒋南孙?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附属品。她爸的附属品,章安仁的附属品。
锁锁不是。锁锁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往上爬。她从前台爬到助理,从助理爬上她爸的床,肚子里揣着蒋家的种,现在住在蒋家花园里,被一群人伺候着。她讨厌锁锁吗?讨厌她的背叛。恨吗?恨她的背叛。但她不得不承认,锁锁比她强。锁锁知道自己要什么,敢伸手去抓。
她呢?她连伸手都不会。
她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眼泪味儿,闷得很。她把车窗全部打开,让风吹进来。早上的风还有点凉,吹在脸上,把最后那点迷糊都吹散了。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她妈的号码,她小姨的号码,章安仁的号码——她盯着章安仁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然后划过去了。不是现在。她怕自己一听见他的声音就想吐。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她爸的号码。蒋鹏飞,备注是一个“爸”字,后面跟了个小房子的emoji,是她以前觉得好玩加上去的。
她盯着那个小房子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南孙?”蒋鹏飞的声音有点哑,大概刚醒。背景里很安静,没有锁锁的声音,没有其他人的声音,就他一个。
“爸。”她开口,声音也哑,哭了一夜的那种哑。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在哪儿?”
“外滩。”她顿了顿,“爸,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挡风玻璃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