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跟你姐吵架了,”她小声说,“都是因为你。”
说完又觉得不对。
“不是因为你,”她改口,“是因为我。是妈的错。你没错。”
肚子又动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像在踢她。
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蒋南孙在房间里待了整整四天,没出门,还好有管家时不时往里面送东西。
戴茵是第五天到的。
那天下午,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站在蒋家花园的大门口,看着那扇铁艺门,站了好一会儿。门口的石柱上挂着块铜牌,刻着“蒋宅”两个字,新崭崭的,在太阳底下发着光。
她想起去年七月,她从民政局出来,站在石阶上,看着蒋鹏飞站在阳光底下,西装笔挺,朝她挥手。
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看,什么都没结束。只是换了个剧本,换了个女主角。
刘管家出来接她,态度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戴女士”。她点点头,跟着往里走。草坪还是那么绿,游泳池的水还是那么蓝,那栋白楼还是那么气派。但她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戴茜在门口等着她。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戴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戴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上楼了。
蒋南孙的房间在三楼,门关着。戴茵敲了敲门。
“南孙,是妈妈。”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几下:“南孙,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蒋南孙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全是泪痕干了之后的印子。她看见戴茵,嘴一瘪,扑过来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
“妈……”
戴茵抱着她,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很慢。
“没事了,”她说,“妈在呢。”
蒋南孙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戴茵扶着她进去,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给她擦脸。
“别哭了,”她说,“眼睛都肿了。”
蒋南孙接过毛巾,捂在脸上,闷闷地说:“妈,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你……你不生气吗?”
戴茵沉默了一会儿。
“生气,”她说,“生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这样了。”
蒋南孙把毛巾拿下来,看着她妈。戴茵坐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抖。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