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她只要能留下来,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奶奶,”她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老太太摆摆手:“别说这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别担心,也别哭,对孩子不好。”
朱锁锁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老太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只手很瘦,骨节突出,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带着老年人的那种凉。
“锁锁,”她说,“好好养着。蒋家不会亏待你。”
蒋鹏飞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他把手放在门把上,拧了一下——没锁。他推开门。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拉得死死的,连缝都不留。蒋南孙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伤的猫。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已经没声了,就是抖。
蒋鹏飞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蒋南孙整个人跟着晃了晃,但她没抬头。
“南孙。”
她不动。
“南孙,”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你听我说两句。”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把蒋鹏飞吓了一跳——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头红得发亮,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全是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的印子。她就那么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
“说什么?”她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哑,像砂纸磨在玻璃上,“说你怎么跟我最好的闺蜜搞到一起了?说她怀了你的孩子?说你要娶她?还是说要给我生个弟弟?”
最后那四个字她咬得特别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蒋鹏飞没接话。
“爸,”蒋南孙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软得让人心里发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锁锁没有怀孕。你告诉我,你们没有……你告诉我啊!”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唰地又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砸,砸在被子上,砸在手背上。
蒋鹏飞还是没说话。
蒋南孙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那点残存的希望一点点灭下去。她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否认的痕迹,但她什么都找不到。他只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