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他说。
“早,蒋总。”
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等他进了办公室,朱锁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消息,他发的:中午一起吃饭,老地方。
她回: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干活。
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这么过着。
公司在南京西路,她每天上班,安排他的行程,接电话,见人,跟以前一样。他还是叫她“锁锁”,她还是叫他“蒋总”。
下班之后,就不一样了。
蒋鹏飞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给她租了个大平层,两百多平,落地窗对着河。他说是“公司给高管的福利”,但她知道不是。
第一次去那天,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客厅大得能跑马,沙发软得能陷进去,窗帘是电动的,按一下就能自动拉开。落地窗外,苏州河静静流淌,两岸灯火通明。
她走到窗前,看了好久。
然后她回头,看着他:“老蒋,这是给我的?”
他点点头。
“一个人住这么大,不怕我害怕?”
他笑了:“怕就叫我过来。”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没走。
后来,这儿就成了他俩私下的小基地。
在公司,她是助理,他是老板;只有在这儿,她是锁锁,他是老蒋。
有时候她趴在他胸口,会想,这日子,能过多久?
但她没问。
问了就没意思了。
南孙那边,还是跟以前一样。周末约她吃饭逛街,偶尔来她宿舍坐坐。朱锁锁应付着,该说说,该笑笑,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有一次,南孙说:“锁锁,你最近气色真好。”
朱锁锁愣了一下:“是吗?”
“嗯,皮肤也好了,眼睛也亮了,”南孙凑过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朱锁锁笑着推开她:“谈什么恋爱,忙都忙死了。”
南孙没再问。
朱锁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跳了一下。
她没说谎。
确实没谈恋爱。
只是跟一个男人,有点说不清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