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鹏飞那六个公司,现在又扩张到快八百人了。她这个当助理的,一天到晚电话不断,这个总约见面,那个总递方案,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等着她处理。
以前站前台,累是累,但脑子不用转。
现在不一样了。脑子得转,转慢了都不行。
但她乐意。
那天晚上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算了算——来公司三第个月,月薪涨到五万,手下还给她配了俩小姑娘跑腿打杂。蒋鹏飞那天把银行卡往她面前一扔,说“额度三百万,随便刷”,她愣了两秒,然后乐呵呵地收下了。
她一直的想法都是,他想要对你好、送你东西,可能有的女生就会觉得很紧张,但是我喜欢他啊,为什么不收啊?他心甘情愿送你东西,就是希望你能够欢天喜地收下来,然后大家都皆大欢喜。他要讨你开心,你就开心给他看嘛,这就是最好的回报。
反正她朱锁锁,从来不是那种假清高的人。
就是忙得没空找南孙吃饭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要约一顿,现在一周能见一次都算多的。南孙发消息,她经常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回。南孙打电话来,她说两句就挂了——这边还有人等着呢。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也没办法。
好在南孙不计较这些。
这天中午,朱锁锁好不容易喘口气,正准备叫个外卖对付一顿,手机响了。
南孙打来的。
“锁锁,有空没?出来吃饭。”
朱锁锁看了看日程表——下午两点有个会,但还来得及。
“行,哪儿?”
“老地方。”
半小时后,朱锁锁推开那家日料店的门,蒋南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怎么化妆,看着有点疲惫。
朱锁锁坐下,仔细看了看她:“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
蒋南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叹了口气。
“烦死了。”
“烦什么?”
蒋南孙没急着说话,等服务员把菜上齐了,门关上,她才开口。
“最近学校里,多了几个富二代追我。”
朱锁锁筷子顿了顿:“追你?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吗?”
“知道啊,”蒋南孙夹了块三文鱼,“知道还追,死皮赖脸的那种。天天堵在教学楼门口,送花送礼物,烦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