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有人开始放松了。
那个马总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朱锁锁:“小朱啊,蒋总平时对你们凶不凶?”
朱锁锁笑笑:“蒋总挺好的,不凶。”
马总凑过来:“那你说说,蒋总有什么缺点?”
朱锁锁看了蒋鹏飞一眼,蒋鹏飞正低头喝茶,嘴角带着点笑。
“缺点啊,”朱锁锁想了想,“太忙了,有时候顾不上吃饭。我们做下属的,老得提醒他。”
马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这哪是缺点,这是优点啊!蒋总,你这助理行,会说话。比那些只会端茶倒水的前台强多了。”
蒋鹏飞抬起头,看了朱锁锁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吃完饭出来,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湿的,带着点桂花的香味。
陈师傅把车开过来,蒋鹏飞拉开车门,让朱锁锁先上。
车开起来,朱锁锁靠在座椅上,有点累。
“累吗?”蒋鹏飞问。
朱锁锁摇摇头。
蒋鹏飞看着她,忽然说:“今天表现不错。那个马总,平时挺难缠的,你一句就把他说得没话了。”
朱锁锁笑了:“那不是您教的吗,不知道的就说不懂,知道的就往好处说。再说了,站前台那会儿,天天应付这种人,早就练出来了。”
蒋鹏飞也笑了:“行,学得挺快。对了,那个马总说你会端茶倒水,其实他不知道,端茶倒水也是本事——能把人伺候舒服了,比什么都强。”
车穿过南京西路,穿过淮海中路,最后停在复兴路的路口。朱锁锁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慢慢开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弄堂。
弄堂里黑漆漆的,路灯很暗,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数着自己的影子。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抬头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