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盛紘说,“明天誓师,你说话。”
赵宗全愣了一下:“我说什么?”
盛紘看着他。
“想说什么说什么。”他说,“可记住一句话——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不怕,他们就不怕。”
赵宗全点点头,记下了。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着底下那四千五百双眼睛,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怕,他们就不怕。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方丝绢。
染血的丝绢。
他把那方丝绢高高举起。
晨光刚好照在那上面,照得那些暗沉的血色发亮。
“兖王谋反了!”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校场上炸开。
底下骚动起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前挤了挤,有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赵宗全的声音没停。
“皇帝驾崩前,写下遗诏,让我等勤王!”
他把那方丝绢抖开,让底下的人看。
那些血写的字,那些暗沉的血色,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骚动更大了。
赵宗全的声音忽然大起来。
“我赵宗全,不过是禹州一个团练使!种了十几年地,养了十几年兵!我没想过当什么大人物!可今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
“今天,有人要造反!我不答应“
底下彻底骚动起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
赵宗全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点热。
“我问你们——你们是跟着我种地的,跟着我操练的,跟着我剿匪的!今天,我要带着你们去京城,去打反贼!你们敢不敢去?”
台下静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敢!”
是顾廷烨。
他站在台下最前头,一身劲装,手按在刀柄上。那一声吼,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杀气,带着血性。
接着是第二个。
“敢!”
是赵策英。少东家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那一嗓子把旁边的人都震了一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敢!”
“敢!”
“敢!”
四千五百人的吼声,把天都震得抖了抖。
那声音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