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刘小蝶那儿。
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针线,在做一件小小的衣裳。见他来,又要坐起来,被他按住了。
“别动。”
她听话地躺回去,可眼睛一直看着他。
“给谁做的?”他问。
她脸红了红:“给……给孩子。”
盛紘接过来看了看。小小的,巴掌大,针脚细细密密的。
“做得不错。”
她脸更红了。
盛紘坐了一会儿,又去了卫氏那儿。
长桉已经睡了。明兰在自己屋里看书。卫氏坐在灯下,也做着针线。
见他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老爷。”
盛紘在榻边坐下,看着她。
“给孩子做衣裳?”
她点点头。
盛紘没再说话。
屋里很静。炭盆里的火噼啪响着。
她坐回榻边,又拿起针线,继续做。
盛紘就那么看着她。
灯下,她的脸柔和了许多。眉眼还是那样,淡淡的。可那淡里,少了点疏离,多了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没动。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针线拿开,放在一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
“老爷……”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别动。”他说。
她没动。
他抱着她,走进里屋。
门帘放下来,隔断了外头的灯光。
过了很久。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细细的,匀匀的。
她蜷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
“老爷,”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妾以前……是有点怕您。”
盛紘低头看她。
暗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亮亮的。
“现在呢?”
她没回答。
可她的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夏天
刘小蝶生了。是个姐儿。盛紘给起的名儿,叫沁兰。
沁兰是老八。
老大华兰,老二长柏、老三长枫都在前头,老四墨兰,老五如兰,老六明兰,老七长桉。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