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在旁边看着,偷偷笑了。
消息传到林栖阁,林噙霜正靠在榻上歇晌。秋江把话说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明兰也记过去了?”
“是。老爷亲口说的。”
林噙霜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秋江小心道:“小娘,您……不生气?”
林噙霜看了她一眼。
“气什么?”
秋江不敢说了。
林噙霜靠在榻上,看着窗外。
明兰那孩子,安安静静的,从不惹事。卫氏那边,也从不争什么。记过去就记过去吧,反正也不碍着墨兰什么。
她忽然想起卫氏那张脸,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那人,跟她不一样。
那人从来不争,可老爷偏偏也记着她。
林噙霜笑了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行了,”她说,“给墨兰做的那件衣裳,做好了吗?”
秋江点点头:“差不多了。”
“拿来我看看。”
秋江应了,转身去拿。
嘉祐九年,冬。
又是一年冬天。
禹州的冬天比去年冷,雪下得比去年大。可府里上上下下,没人说冷。
不为别的,就为今年炭火足。
盛紘让人从扬州那边运了好几船炭来,分给各院。老太太那边是头一份,王氏那边第二份,林噙霜那边第三份,卫氏那边第四份,刘小蝶那边也有,比去年多一倍。
厨房那边,向妈妈今年不愁了。柴火早就备好了,干的,整齐地码在柴房里。粮食也足,肉也足,菜也从庄子上源源不断送过来。
王氏今年过年,脸上有了笑模样。
不为别的,就为她那嫁妆铺子今年出息好。她让刘妈妈去查了账,比去年多了三成。她心里头高兴,给下人们发的赏钱也比往年厚。
林噙霜那边,今年消停。
不闹了,不争了,安安静静待在自己院子里。盛紘去她那儿,她伺候得更用心了。盛紘不去,她也不让人打听。
这天晚上,盛紘又来了。
林噙霜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老爷来了。”
盛紘在榻边坐下,把她拉过来。
“看什么书?”
林噙霜把书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