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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里,禹州下了第一场雪。
    不大,薄薄一层,天亮就化了。可那股子冷劲儿,是真冷。屋里烧着炭,窗户还透风。下人们往窗缝里塞纸,能塞多少塞多少。
    王氏这几天火气大。
    不为别的,就因为林噙霜占了厢房那事儿,她越想越不对劲。
    “刘妈妈,你说她什么意思?一个妾,我还没说什么,她倒先占上了?”
    刘妈妈小心道:“大娘子,要不……您跟老爷提提?”
    王氏哼了一声:“提什么提?显得我小心眼。”
    刘妈妈不敢再说。
    王氏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说:“去,把那边的炭火减半。”
    刘妈妈愣了愣:“大娘子,这……”
    “怎么?不行?”
    刘妈妈想了想,还是劝:“大娘子,老爷那边……”
    王氏沉默了。
    她到底没动。
    老太太在这儿呢。
    林栖阁里,林噙霜也听说了这事儿。
    秋江把话传回来,林噙霜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那天晚上,盛紘去她那儿,她伺候得更用心了。
    “老爷,您尝尝这个,我让人炖的。”她把一碗汤端到他面前,“天冷,暖暖身子。”
    盛紘喝了一口,点点头。
    林噙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老爷,您最近忙什么?都不常来。”
    盛紘低头看她。
    那张脸,还是那样,眉眼弯弯的,眼波流转。
    “衙门里的事。”他说。
    林噙霜眨眨眼:“您哄我。”
    盛紘笑了。
    “怎么哄你了?”
    林噙霜靠得更近些,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您就是哄我。可霜儿乐意让您哄。”
    盛紘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滑的,嫩的,带着温热。
    腊月二十,盛紘让人备了一份礼。
    不是值钱的东西——几斤上好的炭,一坛子酒,一盒子点心。用粗布包着,不起眼。
    齐秀才问:“老爷,这是给谁的?”
    盛紘说:“赵家。”
    齐秀才愣了愣:“直接送?”
    “嗯。”盛紘说,“就说是新来的知州,听说团练使大人清苦,送点东西暖暖屋。不多,不贵重,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齐秀才明白了。
    赵宗全收到那份礼的时候,正在屋里烤火。
    门子递进来一个包袱,说是知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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